【MAGI】在模糊的愛與思念痛覺之中(裘龍)

※ 流年不利,深夜寫文,命運作弄,當機兩遍,只能湊合湊合。
※ 平行世界的梗,ABO梗有。


【MAGI】在模糊的愛與思念痛覺之中(裘龍)



橫跨整個夜空的銀河閃爍的光芒,安寧靜穆的湖水如同一面鏡子泛著漂亮的星光,陪伴在日復一日的守候和思念身旁,像是等待一場夢境的開端和落幕。

白龍脫下了蓋在身上的外袍踏在湖水裡,水波漣漪一個接一個朝四周散去。微風吹起髮梢以致他露出的額角一片冰涼,他想起好久以前在相似的夜深裡裘達爾總是喜歡乘他睡著的時候把他的前陰撥到耳後,然後低頭親在裸露的肌膚上,動作意外地乾淨利落不帶一絲骯髒的思想,反倒讓裝睡的白龍不好意思得埋著臉紅了起來。

那都是比他當上皇帝還要早以前的事,嘴唇上的溫度早已隨著記憶消散得差不多,他連裘達爾的臉都忘得七七八八,只餘下模糊的影子盤據著他的思念,硬是不願意就此被時光淹沒。


有時候白龍會消極地想,既然你已經死了,就行行好饒過我好嗎。


眼前浮現的是他再也熟悉不過的輪廓,一雙勾人的桃花眼和好看的唇瓣,耳邊彷彿能聽到他帶著譏笑意味的聲音響起,滿眼的不正經,任白龍如何傾身盡力聆聽對方對自己說些甚麼仍是想當然的失敗告終;路人走路的磨擦聲和潮水拍岸的低語、來自山谷的回音和心跳的鼓動,許多許多的噪音無一倖免地把他的思潮吞沒。


聽不到他的聲音。
連個遺言也沒有留給他。


赤裸的身體暴露在空氣之中,冰冷的湖水刺激著全身上下每一寸神經,被風吹得生痛發紅白龍抬手揉了揉眼睛,在湖邊的人以為他這就哭了起來,非常不賞面地恥笑了他的行為。

「還未重逢便開始流淚,要真給你找到他的話你該有甚麼反應?」
倭健彥以隔岸觀火的姿勢在一旁說道,語氣友善,內容刻薄。

「讓我猜猜,是先撲上去把裘達爾手撕三百份,還是哭鬧著把對方的墓碑先打碎再說?」


白龍冷淡地頭也不回。
「……住口。」

「反正嘛──也不肯定這個方法能不能幫你找到裘達爾的下落,所謂三千大千世界,雖然你可以通過尋魂湖找到『他』的靈魂,但是這個『他』來自哪個世界則是一個賭機率的遊戲。」
倭健彥那飽經世事的態度和語氣跟不合年齡地年輕的臉完全不搭調,但是白龍知道他所說的話亳無半句虛言。

他頓了頓後又補充。
「我們不是神,沒法指定任何起點、過程和結局,觀劇者也不能從中干涉另一個世界的故事。你待會看到的世界可能是另一個擁有完全不一樣的文明的和生活,退一百步來說,他不是你所熟悉的那個人,而你只是在賭,賭你能在那千萬份之一的渺茫機率中找到被拋到外太空的他的身影。」

白龍的口吻比他更堅決。
「我說過沒關係,我要見他。」

倭健彥沒有管他的回話,咬了口烟槍自顧自說下去。
「在其他世界裡,裘達爾不認識你,甚至根本從來沒有一個叫『白龍』的人出現在他的生命之中,你見了他也許多少會得到一些慰藉,但我對此表示否定,因為這樣的行為毫無意義且會為你帶來更大傷害。」


「我要見他。」
已經半個身子沉在水中,白龍再重覆一次自己的決定。

「只要帶著他的頭髮潛下去就好了嗎?沒有別的注意事項了?」

勸告完全沒用,背後的倭健彥裝死地說道。
「帶上你的誠意,祝你旅途愉快。」


白龍沒有再搭理他,深呼吸一口氣便帶著賽共往下潛去。

天空閃過一道詭異的白光,四周靜悄悄的,看著白龍的身軀完全沉沒在尋魂湖下連個氣泡都沒有冒出,倭健彥顯然還未諷刺完畢,可惜已經再沒有任何聽眾,於是只好又吸了一口烟,腦海浮現出白龍近日眼神裡閃爍著的星光。

「明明已經離開了,何必還要執著再見一面?」
失去唯一的同伴後連皇位也保不住,貝利爾被沒收只能帶著賽共出逃,白龍本來一臉活得生無可戀,有段日子連個眼神都沒有,卻僅因聽到有機會再見裘達爾一面而死灰復燃,儘管看上去仍然有點歇斯底里,但總比之前每次去完裘達爾墳墓後的毫無反應來得要好。

如同不可置信卻要死命抓緊最後一根稻草的溺水者。倭健彥老成地搖了搖頭,晃晃悠悠地走了開去,去見找另一個人。


「未亡人,也太傻。」


__________


白龍其實並沒有思考過甚麼是愛,他的人生歷程注定是缺愛沒錯,但這不代表還是十多歲的少年就懂得愛的形狀,他不再是小孩但也算不上大人,何況即使是大人也不一定明白一些道理,人生苦短跌跌撞撞就過了一輩子,誰也說不清生離死別與愛與自己的關係。

睜開眼睛他被突如其來的光芒刺得瞇起雙眼,白龍在一個全然沒有概念的地方裡醒來,這具身體也說不上是自己的,因為「他」自己動了起來,起床摺被子,然後踏進另一個完全不一樣的房間,身邊的物品他一件都說不出名字,但整體擺放有序絕不像裘達爾會有的習慣。

白龍原以為他會以第三者的角度找到裘達爾,現在卻更像是在這副身體裡負責觀察一切卻沒法操縱任何劇情的角色,「他」自動抬頭看向洗手間牆上的鏡子,使白龍的視點落在眼前光滑漂亮的鏡面後一個眉目清秀的少年,頭髮被壓了一整晚有點凌亂,但五官清晰得沒法迴避,那是另一個世界的自己。

是跟他擁有同一個靈魂的練白龍。


白龍勉強咬了兩口麵包各牛奶便更衣出門,穿的也不是校服而是籃球隊的球衣,外面再套了件純色衛衣出門。他的身體不太舒服,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他不打算花時間去見校醫,因為每一個醫生都會異口同聲地給出相同的答案。處於準備Alpha,Beta和Omega性別分化的少年期,體內訊息素會受身邊成人或是同輩影響,這種情況無藥可解,只要身體覺醒決定好性別就不會再受影響了。

白龍心想廢話,要是我能提早知道自己的性別也不會這麼煩惱,他煩的不單是身體問題,還有更多沒法確定的情愫。

今日是運動會。班上有愛顯的男學生自發組織報了班際籃球賽,下令班上所有能跑能跳的男同學都必須參加,可是因為班上部分學生另外報了其他競技項目,使人數少了一截,於是最後連不能跑不能跳的那批同學都被迫硬著頭皮遞了名字上去。

白龍是其中一個,對他來說單人項目沒任何問題,團體賽就糟了,因為他從來不是個能與人順利合作的主。他知道同樣不願意的還有同班的裘達爾,以對方能躺著打電動就不會坐著打的個性,即使那身肌肉不是白練的,他也懶得去湊和這種爛大街的比賽。

裘達爾早已在門外等他一起出發去運動場,他連個衛衣都沒穿,單薄的隊服露出了肩胛骨和上手臂的肌肉線條,倒不是很誇張那種,但是恰到好處,配在他身上就是看著牛逼又有點帥氣的類型。


他是一個Alpha,在兩個月前確定了轉化結果。

當時裘達爾高興地敲開白龍宿舍房門抱著對方公佈消息,白龍盯著他的笑臉就像有一口悶氣堵在胸口,於是他非常客套地說了句恭喜,然後「啪」的一聲把對方踹出門外,堅決地關上了門。

白龍對裘達爾不是心懷不軌,但心存綺念,對方成為了這個世界僅有3%的Alpha,他壓力山大。白龍覺得以機率來說自己轉化成Beta的可能性最大,畢竟超過95%的人類都是平凡無奇的Beta,加上由於人口規範和保護罕有人種的關係,Beta比罕見的A和O都要活得自由,所以要說成為Beta的話其實他也沒甚麼關係;Omega就算了,那種軟弱的身份一點都不適合他,並不是歧視,但說到底在自尊作祟的情況下,他多少還是有點不接納自己可能成為這個性別的可能。

所有Alpha在中學畢業後皆會被派到特殊學院修讀戰爭相關學科,裘達爾成了Alpha,則不管是上前線還是指揮系也必然會走上另一條截然不同的路,假若他白龍將來想與對方並肩同行,那他也得成為Alpha才行。

比賽開始了半小時,所有參賽者都汗如雨下,已轉化的人嗅覺份外靈敏,基本上可以分辨出場上誰是A誰是O,而尚未轉化的人也嗅到空氣中有那麼不一樣的氣息,濃厚而混淆。場外來為自己班別或心儀對象加油的女生更是尖叫得一塌糊塗,尤其是隊中三位Alpha,中場休息時的每一個動作幾乎都可以引起喧囂。

白龍拿起一枝水仰頭喝了半瓶,低頭時裘達爾正好走過來,迅速拿過他手上的水瓶就把餘下半枝全喝光了,然後倚在對方身上不願再動。
「累死了。」

「你根本沒怎跑過好嗎,球都是我們在搶,你只負責投籃。」

裘達爾搖搖頭說,髮絲湊得更近,幾乎就是貼在白龍耳邊吹氣。
「他們都知道我是A,派了兩個Alpha來堵我,一對二,我容易麼我。」

白龍聽完心有不忿,意識到這樣下去穩輸無疑,但一想到己方隊伍大都是跑不能跳也不能的宅就頭痛。
「為甚麼對手會有兩個Alpha……這邏輯不對,你算數算錯了吧。」

「沒有啊,訊息素一嗅就知道,場上有多少個O我都一清二楚呢你看那邊含情脈脈盯著我看的就是……對啊你還未覺醒,快點轉化吧,來陪我。」

只有Beta不擁有A和O能察覺訊息素的能力,白龍沒法分辨裘達爾的意思是希望他也變成Alpha還是詛咒他成為更罕有的Omega。提起這個話題他頭更痛了,只好轉移視線,重新分配場上角色,改為裘達爾負責搶球,自己衝前線投籃,其他人負責虛張聲勢算了。

裁判吹響了哨音,下半場比賽開始。

結果不出十分鐘白龍就被對面的Alpha乘機踩在腳面上,一下毫不留情的白龍痛得鉆心裂肺,連表情也變了,一出手便要推開對方,對方就順勢倒在地上裝成被害受傷;裘達爾站得遠沒反應過來,待他衝回去時雙方已經開吵,白龍痛得腳踩不了地,只得一手搭在隊友肩上站穩據理力爭,但顯然對方也是看準了裁判的視角盲點,裘達爾已經可以預見接下來的判決會是白龍被罰出場,自己隊伍輸得更慘作結。

於是他也不甘示弱,先發制人一個籃球狠狠地砸在對方Alpha的後腦勺上,力度沒十成也足八成,理直氣壯。


球場打架平常不過,裘達爾和白龍被發配邊疆,回教室靜思己過寫悔過書。

白龍的位置在窗邊,裘達爾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沒多久便跑走了,回來時給兩人都買了瓶飲料,然後虔誠地跟白龍說想與他談談心,說著就拉開了後面座位的椅子。

白龍沒有作聲,從善如流地把頭枕在後座的桌子上,裘達爾托著下巴往前俯瞰,瞳孔倒映著白龍整張倒轉的臉,他下意識湊下去,一個熟悉溫柔的吻就落在對方露出的額角。

如同另一個世界裡裘達爾那總是不帶雜質的親吻,白龍只覺胸口一塞,眼淚突如其來地湧了上來。


「……腳還痛著?」
裘達爾看白龍眼底一片通紅,忍不住猜想是不是有甚麼地方不舒服,或是不舒心的話都可以攤開說咱們從長計議。

「沒事,早好了。」
多少還是有點痛,回去貼個膠布兩天就好,白龍認為沒必要說出來。悔過書已經寫好,一式兩份,他猜老師大概不會仔細看,乾淨俐落地幫裘達爾也寫了。

裘達爾藐著白紙上的文字,其實他壓根不打算寫,老師只是一介平平無奇的Beta,作為Alpha他對於制度帶來的等級優勢還是很敏銳的,由覺醒一刻他就知道這個世界有甚麼改變了朝他緩緩傾斜勢不可阻,他也不是一個懂得收歛或是熱衷隱藏自我的人,兩個月來不曾壓抑過自己具攻擊性的氣場,別說是能感受到訊息素的Omega,連沒有腺體的Beta也能察覺到他和其他人的分別。

對方兩個A特意攻擊白龍也不是沒有原因,那是源於Alpha之間的較量,裘達爾沒有對白龍說上半場時他們早已劍拔弩張,比的不是籃球而是攻擊氣場,所以他才會這麼累,所以場上被兩邊訊息素轟炸得腿軟的O才會含羞答答地看著他,所以白龍才會被盯中,因為是他的親友而受傷。

又或是比親友更重要的對象。

裘達爾抱著囫圇不清的感情接下了白龍替他寫的悔過書,把它隨便夾在書包,耷拉著頭解釋道。
「下次真不用幫我寫,我是Alpha,沒事。」

「要守規矩。」
白龍抬手摸了摸裘達爾的頭髮,抱著還未轉化的孩子對世界獨有的天真表示,規矩很重要。

「等你覺醒了就知道。」
擁有超越規矩權利的人自然不把規矩放在眼內,完全沒法認同的裘達爾哼了一聲,又問。
「你覺得你會是Alpha還是Omega?」

白龍抓住對方在自己頸項上揉搓的手,好笑地反問。
「我就不能是Beta了嗎?」

「你不會是那麼平凡的人,由小時候第一次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不一樣的。」
裘達爾的口吻帶著莫名的自信,被白龍揮開的手繼續不安份地撫摸著對方後頸的一塊肌肉。

「白龍只能是Alpha或是Omega,最好是個Alpha,因為我們要在一起,不分開。」

假的,我當然希望你是個Omega。青春期的少年總喜歡把秘密收藏起來,彷彿自己能藉此成為大人,裘達爾也隱約知道白龍不希望成為O,換著是他也不願,可他就是有種野生動物的直覺,這種預感通常都是很靈驗的,尤其在關鍵的事情上,百發百中。

白龍不置可否,他坐在前座也阻不了裘達爾的手,只能就著這個被捏著的姿勢東扯西談無所事事。整所學校的人都去了運動會,餘下兩三個學生和老師當值,都不在同一個樓層,四周寂靜無聲,裘達爾甚至陷入了沉睡,卻在不久之後嗅到了不一樣的氣息而猛然睜開眼睛。


白龍踹開桌子,驚慌失措地直往外衝,空氣裡留下了一絲躁動的氣息。

裘達爾的意識無比清醒,眼底的顏色變得深沉,然後追隨著白龍的訊息素跑了出去。


走廊空無一人冷冷清清,夕陽呈橘紅色的餘暉倒映在地上,裘達爾乒乒乓乓的腳步成了這刻唯一存在的聲音,可他知道事實並非如此,白龍就躲在這個樓層拼命地阻止訊息素外洩,他正在覺醒,而覺醒的結果很有可能會讓他感到絕望。

白龍把自己反鎖在洗手間最裡面的隔間,他覺得自己就像是被機關槍連續重擊在心臟般難受,手腳脫力卻往外不停散發著一種濃郁而陌生的味道,他無力阻止身體本能的叫囂,只得近乎窒息地靠在門板,繼而滑落到地板。

轉化必須承受刺激,過程痛不欲生,不是肉體上,指的是他的心情。白龍知道有甚麼在改變,不可逆轉而且是他所討厭的,他像個醉酒者逃避現實般掩住了臉,這種成長會把他一直以來的自信徹底摧毀,他的人生原來脆弱得跟一拍即碎的玻璃沒甚麼分別。

他感受到裘達爾來到了門外,Alpha那種強大的訊息素終於在他混亂的腦海中構成了具體的形狀,這意味他再也不可能裝成孩子,也意味著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為Beta;白龍深呼吸一口氣,覺得自己痛得連心跳也要停了。

暈眩前的迴光返照,他聽到裘達爾在寂寥窄小的空間裡說話,耳膜生生作痛,白龍沒由來地察覺到這句話的重要性,一定、一定要記住,於是他耗盡力氣捏痛自己的大腿強迫清醒,稍稍恢復一絲清明。

「白龍。」
少年認真好聽的嗓音響起。
「無論如何我也會陪在你身邊,我不會離開你,永遠不會。」


他突然想對裘達爾說,你說過的話要算數,不可以說謊、也不要失信。

別留下我一個人。

__________


尋魂湖泛起漣漪,白龍在湖底醒來後拼命掙扎游上岸,數個小時停止呼吸這樣的事,也只有金屬器使用者才能夠做到,但儘管如此白龍依然喘得不像樣子,湖水從肺葉倒灌出來,涼風吹過樹梢,他的心臟劇烈地跳動,顫顫巍巍的身影倒映在湖水中央,全身都在發抖。

上岸時倭健彥朝他甩了一件外套,白龍隨便地抹了抹身上的水,便聽到一把熟悉的聲音從遠方乖巧地叫道。
「白龍哥哥。」

白龍心底涼了一截,抬頭只見阿拉丁的身影在月色下顯現出來,臉色有點差。他想那一刻自己的表情應該也不怎好,畢竟彼此也在戰場上害死了對方重要的人,如果可以不見那還是各不相見比較好。

或是見了也裝沒見到。白龍抱著這樣的態度走過了阿拉丁身旁,走到倭健彥身邊說道。

「我看到他了。」
想了想白龍在對方開口前爭先補充。

「那個世界,我也存在,一直和他在一起。」

嘖。倭健彥在心中罵了一聲,也不是有甚麼意見,他早就習慣白龍偶爾發作就提起裘達爾會回來的妄想症。
「喔,好,該見的都見了,那就乖乖跟我回去,熬夜開結界累死人了。」

「白龍哥哥。」
阿拉丁又喚了一聲,擋在白龍身前,尚未渡過變聲期的聲音還是一貫軟軟的童嗓,態度卻強硬得讓人沒法抗拒。

「你還是相信裘達爾哥哥會回來嗎?」

被堵著前路,白龍不得不近距離凝視著眼前的阿拉丁,對方意外地在兩年間瞬速拔高,已經長得跟白龍齊頭,留著作為魔奇的髮辮,去掉了過去臉上的嬰兒肥,徹底從男孩出落成臉尖帥氣的男生。


長得像裘達爾。

白龍撇開視線沒有說出來。
「當然,我不像你,沒有燒掉他的屍體。」

「但是、阿里巴巴君死了呢。人死了的話,魯芙要回歸命運的洪流,我不希望他的屍首會被任何人利用了才舉行的葬禮,我一直認為我在做正確的事情。」
是正確的,依照命運安排的道路而走,選擇寬恕與和平。語氣很堅持,然而阿拉丁的眼神飄浮,似乎有甚麼想不明白。

「我不是想來惹不痛快,只是、我搞不清楚……吶、為甚麼白龍哥哥要建了墓碑,又抱著希望去找裘達爾哥哥呢?」


「那是因為我沒法忍受讓一切成為過去。裘達爾說過不會離開,那我會用盡方法找他,他也會想盡辦法回來。」

白龍的眼眶仍留著一圈紅暈沒有消散,不用想也知道自己有多狼狽,但他看到阿拉丁這副猶如認輸一般比自己更狼狽的模樣,便忍不住更狠心挖其瘡疤。
「嚴格來說那時候阿里巴巴還未死呢,我不明白你怎麼能忍心下手火葬。」


阿拉丁皺著眉,一副吃力的模樣,低著頭花了很久時間才咬緊牙關說了出來,不知道是指白龍的說話還是火葬的事。
「我不舒服。」


兩人僵持著。倭健彥旁觀者清在一邊說道。果然說煩惱是自找的,沒有人不饒過你們,都是你們不願意饒過自己。


最後白龍還是走了,頭也不回把少年留在原地。直到很久很久後他才想起來,阿拉丁這個孩子似乎從來在外人面前都是以弱小的身軀掌握大局,要風範有風範又理智得過分,是貼近全能一樣的外挂存在。

但是直到他身體長開了長高了以後,才發現他在感情方面的領悟仍然慒懂如孩子,只懂得與喜歡的人在一起時的喜悅,又被屏障了與他們分離的負面情緒,如同患上痛覺缺失的人。


他們處於痛楚的兩個極端,白龍放縱痛覺為自己帶來傷害以維持思念的強度,阿拉丁鎮定地把一切密封在心臟深處直到氾濫也沒法挖開,能在認真的情況下形容出「我不舒服」這種情緒大概已經是他的極限,更別說要他紊亂的思緒理解白龍那種偏激和執著。


執著於死者留下的一句承諾,而誓必要再見對方一面。



白龍沿著熟悉的小路走到裘達爾的墓前。

直到現在還是搞不清楚愛是甚麼思念是甚麼,他只知道裘達爾說過不會離開不會讓他孤獨一人,於是他也只能緊抱著這個承諾死不放手,喃喃自語地重覆著我要見他。

痛楚沿著薄弱的血管滋生膨脹,他深知那些由愛與思念痛覺層層疊疊形成的巨網早已把他的知覺毀得摧枯拉朽,每個人都對他說只要硬生熬過去就好,誰知道他不論是自願還是被迫困在思念的迷宮裡,這裡確實狹窄的只有他自己存在莫名地安心,他想就這樣留在這裡等對方回來,薛定諤的貓箱從來沒有指定箱中貓咪的生死,所以只要他把貓箱封死永遠不打開,只要生存和死亡的疊加態不被觀察,又有誰能肯定裘達爾不會回來。

白龍勾起嘴巴似乎對自己的解釋感到滿意,他全身濕漉漉的還透著尋魂湖的水氣,指尖捏在墓碑凹凸不平的石片上,上頭沒有刻上任何文字甚至連對方的名字都沒有,現在則是沾了白龍過度用力的手指劃下的血水,沿著蜿蜒曲折的道路往下不住流動,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思念沒有終點,愛情也沒有。遠方晨光乍現,天空散發微光,白龍倚在裘達爾的墓碑身上,思緒綿延又模糊。


他想起另一個世界裡裘達爾對另一個自己說,無論如何我也會陪在你身邊,我不會離開你。


白龍自顧自向墓碑回應,我想見你。然後哭了起來。



End.



倭健彥不同意白龍保持對裘達爾的思念但仍然目視白龍沉下尋靈湖,白龍為裘達爾立了墓碑卻又堅持他終會守諾回來,阿拉丁甚麼都不相信卻又希望白龍可以帶來奇蹟。

到底是命運主宰生命,還是唯愛不死。人都是矛盾的,迴旋在模糊的愛與思念痛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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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No.20
大家好,你沒找錯地方,是我沒錯。

Fc2突然變了粉紅色,是因為我錯改前非,決定以後要好好寫不糾結的小甜餅戀愛故事,改變心態由環境做起。
______________
※自介
自稱文藝青年
智商不在服務區

具侵略性
糖衣炸彈
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矣

※目前
MAGI → 裘龍
IDOLiSH7 → 一織陸
寶石之國 → 脆皮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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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二病
躺著也中槍
精神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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