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GI】珍妃井(裘龍)(一)

※ 原作向,基調偏向心病成癮。


【MAGI】珍妃井(裘龍)

章一. 珍妃井



「聽說又有一位貴妃投井自盡了。」


門外人聲沸騰,人來人往的吵鬧聲不絕於庭,大概是有誰正趕著去把屍首打撈上來,旁邊的宮女侍衛們談論此般悲劇卻已如家常便飯,輕描淡寫得彷佛耳熟能詳,誰也沒打算去追溯意外發生的原因,或是貴妃捨棄生命的理由,又有誰說得清她是心甘情願自盡,還是被迫上絕路投井。


在這個繁花盛開的六月天裡,陽光灼熱得像火焰一樣,人心卻是早就寒透了。


年幼的小皇子乖戾地在床上寐睡,宮女清澄的眼瞳注視著白龍的臉,孩童尚未長開的五官已略顯皇室的傲然之氣,鼻峰眉骨鍾靈峻秀,表情仍很懵懂無知;在入宮以前她從未見過這麼好看的長相,入宮後才發現所謂天子血脈確實有如民間流傳所說,他們所信仰的帝王是龍的後裔,皇子公主自然也並非凡夫俗子,定必天生聰慧過人,該受到最好的疼愛。


溫柔地挑開貼在白龍臉沿的髮絲,她的手長得瘦長,說不上漂亮,大概因身為宮女事務繁多,關節處長滿了黃繭,看上去憔悴得像是老人的手。可皇子因自小與她親近的關系,從來沒有嫌棄她的皮膚不及他人細膩,打從嬰兒學習走路開始,總是把她的掌心攥得緊緊的,有時即使正值炎炎夏日,熱得快要融化了也不願鬆手,白龍只好吐著舌頭像狗崽子一般散熱;又礙著禮儀的關系,一旦有說書的學士來了,孩童馬上驀然回復成嚴肅正坐的模樣,只得背地裡偷偷瞄向照顧自己的宮女,用眼神示意撒嬌。


先帝在數月前駕崩,朝廷上下震動,皇后清剿吏部大臣若干,睚眥必較,又另立先帝之弟為新帝。一朝覆亡一朝興衰,原先受盡寵愛的所有皇子倏然變成了先帝遺孤,盡管黨派在朝野上試圖明哲保身,暗地裡正統血脈又會受到怎樣的打擊,這把火已經迫在眉睫,沒人能全身而退。


她跪在小皇子的床邊輕聲細語,似乎並沒有想要白龍聽見,卻又有非說不可的意圖,又憐惜地撫摸著皇子白皙細嫩只有她掌心大的小手,感受在那肌膚底下流動的血脈鼓動,良久後才緩緩鬆開,繼而轉身,抬手喚其他宮女過來。


「白雄皇子、白蓮皇子和白瑛公主的宮殿,皆有宮女奴才開始蹊蹺失蹤,只怕小皇子這處也不例外。」
她的身體有點僵硬,像是耗竭了全身力量才能把這番話說出來。

「宮內正遭遇大變,要是有個萬一,若我不知去往,倘或生死不明,你們要替我好好照顧小皇子。」


有宮女聽懂了她的意思,心裡駭然,眼睛馬上發紅,聲音沙啞地說。
「……蓉兒姊姊,皇子尚小,皇后……皇后一直未能照料皇子,小皇子自小把你視為至親,實不能失去你的照顧……」


其他不知所措的宮女連忙點頭,面面相覷,臉色一下子刷成雪白。
「姊姊莫說不吉祥的話,要是你不在了,白龍皇子定必接受不了……姊姊你不能留下他的,他還年幼,先皇剛逝,皇子實在再承受不了……」


蓉兒在眾人哀求的目光裡站了起來,盯著白龍的睡顏怔怔無語,思量許久後才續道。
「先皇給予我們大恩大德,我們常懷在心,不論日後怎樣顛沛流離,即使隕身碎骨,你們也要保著皇子的命。」


淚水猛然湧上眼眶,四周安靜極了,她轉了轉眼珠,待那股水霧散去過後才堅強地開口。
「皇后召我過去,我不得不從,每個宮殿都有其命運,你們……就別讓小皇子知道……」


正值睡夢中的小皇子大概是感知到現實裡的不祥之兆,似是被惡夢纏住了般皺起了眉,正好在此刻朝空氣伸出了手,口裡重覆喃著好幾個名字,有皇兄、姊姊、父皇母后,還有蓉兒。


蓉兒一愣,下意識伸手去接白龍的小手,卻在近在咫尺的距離停了下來,她心痛得絞成一團,然而還是頭也不回踉蹌地朝外奔了出去。


臉色蒼白的宮女們上前圍在小皇子的床邊,搖著頭,終究滿臉淚痕地跪了下去。



從此蓉兒再也沒有回來。



可是宮裡從此流傳著一個傳說,有天晚上年僅六歲的白龍皇子自行逃離了自己的宮殿,被發現時他正位於洛陽皇宮最北的一個偏僻地方,那兒就只餘下一個空蕩蕩的枯井,還有一些日久失修的石壁,誰也不知道皇子是怎樣獨自穿過無數宮殿,走到如此陌生的地方。而那兒也曾有過名字,取名源於許久前一個含冤受屈的妃子投井自盡,因而被稱為珍妃井,她的怨念殘留不散,霧彌使這片土地長期不見天日,連四周的植物也失去生氣,漸漸化成了後宮中一個無人敢進的廢墟。


可是當白龍被發現時,他正微笑地坐在枯井的邊緣,撐著疲倦的眼皮,毫不畏懼地探頭往黑漆漆的井底張望,抬頭時臉上還殘留著來歷不明的血跡,前來尋找白龍的宮女被他的儀容舉止嚇得昏厥過去,餘下的侍衛心下一凜猛然跪下,把額頭抵在地上不要命地嗑,頓時土腥濺紅血肉橫飛。


裘達爾坐在遠處的樹上,搖晃著短小的雙腿,盯著白龍看的眼瞳花紋映照著八芳星的圖騰。


——我聽到蓉兒的哭聲,在井裡,她在喊我的名字。

白龍這樣說道,他掌心涼得像是從冰水裡打撈出來,剎那頭上青天雪花繚亂紛繁,竟是六月飛霜。


TBC.


未必是大家想看的故事,但我很想寫。

tag : MAGI,裘達爾,白龍,裘白,裘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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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你沒找錯地方,是我沒錯。

Fc2突然變了粉紅色,是因為我錯改前非,決定以後要好好寫不糾結的小甜餅戀愛故事,改變心態由環境做起。
______________
※自介
自稱文藝青年
智商不在服務區

具侵略性
糖衣炸彈
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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