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GI】空白拼圖(裘龍)(二)

※ 三不五時冒出一些念頭,看不懂也沒關系,我的初衷明明是寫個二千字的小短篇……
※ 上位世界的裘達爾,和下位世界的白龍,虛擬世界Paro。


【MAGI】空白拼圖(裘龍)(二)


2.
十七歲的練白龍正是準備高三考試的年紀,他與其他學生一模一樣,每天都在學校、家和圖書館三點一線的距離中渡過,似乎和「人類」沒有絲毫分別。


今日黃昏,白龍與同學在圖書館分別,準備在晚餐前回到家裡。他沒有跟任何人提起今天是他的生日,甚至連自己對此也有點漠然,畢竟在這個世界裡,所有「人類」並不擁有多少情感,連情緒也鮮少有波動,只有在設定好的大場面影響下才會展示出喜怒哀樂,可惜的是連這些情緒也是被電腦精準調控好的程度,實際上每一個人也只是數據的展示,沒有任何分別。


整個世界的人都長著相同的臉孔,當然每個人的造型不一樣,髮型不一樣,也會因為成長的因素而產生分歧,例如白龍的右邊臉在出生時就有著明顯的胎記,然而五官的基模卻是一模一樣的,畢竟在這個實驗裡,外貌屬控制元素,沒有區分的原因。


白龍回到家,郵箱裡放著一個沒署名的白色信封,他抽出來看了一眼,下意識就拆開了信封,待他意識到自己並沒有先詢問會否是家人的信時已經遲了,但是信件薄得驚人,白龍估計大概不會是很重要的物品,所以還是把它在掌心翻了一圈,藏在裡面的小東西便跌在掌心中。


那是一片小小的拼圖。
大概原本是一片純白式的拼圖,可是上方卻被塗上了暗紅色的顏料,一道清晰深邃的斜線像刀刃一樣劃開了兩側的空間,不過假如有人細心觀察的話,不難發現那道斜痕鋒利得絕不尋常,那顏料也不是普通的染色,而是人類的鮮血凝固許多年後落下洗不走的色彩。


白龍站在原地,捧著那細小的拼圖看了好久很久,然後猛然從口袋裡掏出鎖匙,他衝進家門,快步跑上樓梯闖入自己的房間,房間的空間不大但非常整齊,書櫃和衣櫃各佔左右相同的位置,窗紗被黃昏的微風吹起,牆壁上掛著一幅已完成並鑲在架裡的純白拼圖,顯得柔和且溫暖。


他把拼圖從牆上拆下來,打開玻璃面,然後把手裡染了血色的零片放在中間唯一缺失的位置裡。白龍記得這是他七歲時收到的生日禮物,然而當時卻欠了最後一片,直到今日有人把最後一片寄了給他,整幅拼圖才終於徹底完成。


零片和拼圖的邊緣部分完美吻合,可是純白的畫面突然出現的那麼一小片鮮紅卻顯得無比怪誕,白龍又看了一會,然後從櫃子拿出了水彩顏料,開始以拼圖為畫布,在上方塗鴉。


白龍想畫出那張總是在他的夢裡重覆出現的、唯一的臉孔,鮮紅色的位置是他的眼睛,繼而是他深邃的五官、黑色反翹的頭髮,還有頸上奇異的飾物。


這個世界裡所有人都與白龍長著同一張臉孔,唯有夢裡的人是不同的,只有他是特別的、屬於另一個世界。他覺得自己認識這個人,盡管連對方的名字也喊不出來,可是白龍就是直覺地認為這個黑髮男人一直在他的生命線上沒曾離開過,就像是空氣一般,無時無刻都在他的身邊。


奇怪的記憶和思想不停湧進他的腦海,白龍目無表情地伏下身,用原子筆在那片重新回到拼圖的零片上寫下幾個漂亮的字。


「你是鬼嗎?」



上位世界的液晶體螢幕上赫赫紅色大字,顯示為二級警告。

一旦到了這個級別,就再不單依靠觀察者去消滅目標,因為此時目標的自我意念已經開始撼動世界牆壁,牆壁一旦動搖,影響的不只是裡面所有人類那丁點微不足道的數據,而是支持生命樹統一理念的龐大意識,理論上神不容許任何反對意見,實際上現實世界也是完全遵守這個原則,不然就不會要求把人工智能設定成只為了社會發展而生的無生命個體。


「喂,又出事了。」
緹特斯閒著沒事幹又跑來看裘達爾。
「哎呀,這個不由你來處理了,我就說你那邊事故真多……『暗殺者』應該馬上就會消滅異常吧。」


「怎麼又是他……」
盡管在電腦的世界已經過去了許多年,可是以現實的時間來說,裘達爾消滅七歲練白龍的事僅是在數天前發生,所以對他依然印象深刻。
心底一絲不安正在蔓延,裘達爾敲一敲鍵盤,煩躁地說著。
「目標看上去也沒幹甚麼啊,發動二級警告太可憐了,待暗殺者追殺完目標,半個世界模造要重整,我他媽的要通宵多少日才可以修復啊?」


「別想這麼多了,你還是老實點看好這個世界,之前你不也有段時期不停重啟嗎?重整時找找漏洞在哪裡,是病毒還是被甚麼東西入侵了,不然烏戈發現後把你打回學園重修就死定了。」


「我哪來不停重啟過啊?!」
裘達爾吼回去。
「上一次一級警告,加上這次的二級警告,三日內發生,已經是我的最差紀錄了。」


緹特斯想說不對,兩個月前你有一連串的失誤,專屬的虛構世界幾乎崩潰,最後被烏戈下令去靜室幽禁了兩日,可是有時候男人就是比較愛面子,他也實在懶得跟裘達爾爭吵,只能讓他一些時間自行處理。



電腦世界裡的白龍看著拼圖上自己一筆一筆勾劃出來的臉孔,低下頭親在嘴唇的位置,唇上傳來了冰冷的觸感,毫無生命跡象。


門外傳來了一聲細不可察的響聲,白龍整個人驀然一征,他快速拔起那片寫上了字的拼圖藏在掌心,然後打開房門,輕聲地喊。
「媽?」


然而門外站著的人不是白龍的母親,而是一個擁有銀色頭髮的陌生男子,穿一身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的黑白色披肩小西裝,臉上毫無任何表情,看起來像個送葬者。


白龍低頭,在看到對方手裡一把裝了消聲器的左輪手槍後依然無動於衷,他眨眨泛著光芒的雙眼,問。
「你是鬼嗎?」


然後又自顧自地說。
「不、你的眼睛跟其他人一樣,你也只是一個程式而已。」


「為了維持偉大而真正的生命洪流。」
銀髮男子沒有絲毫動搖,他以極短的速度為手槍上膛,然後舉起指向白龍的額心。

「消滅目標,練白龍,任務執行。」
緊握握柄,他毫不猶疑按下扳機。


就在子彈因火藥磨擦發射子彈的瞬間,白龍的眼瞳驀然收縮,收在掌心的拼圖突然從這個空間徹底消失,而他側身避開了來勢洶洶的子彈,在發射的後座力還未散退前,一下猛力的踢腿把暗殺者手裡的槍踹飛了好幾米。

暗殺者朝後打了一個空手翻,在空中從腰間拔出鋒利的匕首,動作快速落地轉身,然後毫無疑問便朝對方頸項的方向一抹,整個過程沒有超過一秒,白龍毫無退路伸手去擋,左手手臂被劃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鮮血不要命地流,白龍捂著傷口痛得弓起身體倒抽著氣,他呼吸混亂,胸膛起伏著,暗殺者沒有給他喘息的時間,馬上握著匕首再度向他揮刺過去。


肋骨和肺部被刺穿時帶來的痛覺已經微不足道,白龍喉嚨一哽,鮮血連帶著肺臟的泡沫一起吐出來,他趔趄地倒在地上,鉆心的痛楚蔓延全身。在絕境裡白龍想起了一些事,一些已經過去很久很久的事情,一直存在於他的記憶但不自知,「鬼」有時候會出現在他的夢境,但他有一種特別的預感,其實那並不只是夢境,而是一個曾經真正出現在他的生命裡的人。

是一個他說過﹑永遠不會忘記的人。


暗殺者粗暴地攥起白龍的衣領,他把滿是鮮血的刀刃架在對方的頸項。白龍閉上眼睛,動脈上血液摩擦流動,而他在死亡面前,試圖再見一次夢境中那人的模樣。



現實世界裡再也沒有響起警告聲音,裘達爾眼棱微澀,白龍給他傳遞的那片小拼圖就握在他的掌心裡,「你是鬼嗎?」四個再也清晰不過的文字,揭示著白龍已經知道了現實世界的存在,而且他的意識在虛構世界裡並沒有徹底地清洗,他的自我意識已經進化到可以突然找回一些記憶碎片,有一定的復蘇機率,顯示著這個人工智能已經不再只是單純的數據或程式,而一般人工智能的進化只有兩個結果:渴望成為真正的人類,或是想直接毀滅世界。


「鬼」到底是誰?為甚麼白龍一直在尋找鬼?到底是誰把這個思想傳遞給他的?


「解決了啊。」
緹特斯在一旁無心地說道。


「不。」
裘達爾盯著拼圖,輕輕抹去了上方的文字,三個文字輕易地消去了,只留下了最後一個「是」字,固執地停留在拼圖上。

「還沒結束。」


TBC.

以下節錄虛擬世界Paro的設定。


虛擬世界
辛所創造的電腦世界,裡面的人工智能被套上如同人類的生活規則,有著出生到死亡的完整步驟,所有「人」的思想都被完全統一,沒有個人意識,不會反抗社會。
現實世界裡有小部分真正的人類作為觀察員,如有異常,一律格式化處理,碎片會回歸主機進行清洗,再重新回到虛擬世界。
虛擬世界收集的數據將貢獻予科學家進行研究分析和實驗。


人工智能
由無機質數據設計成的人工智能,以為自己是人類,被設定有不同的個性特徵和些微外貌分別,只能依社會期望而生活;所有人工智能都會向著同一個目標發展,禁止擁有自我意識,一旦產生意志,空間會崩潰。
手無串鐵,理論上不能反抗真正人類的主宰。


觀察員
每個觀察員負責監察一個虛擬世界運行,處理代碼,一旦發現人工智能產生多餘的思想、或是察覺到自己身處的世界並非現實,馬上消除目標,武器為箭刃。
在現實世界為少量僅存的人類,雖然有個人意識,但沒有反抗辛的能力。


暗殺者
一旦有了意識,並且在虛擬世界裡擁有反抗觀察員的能力的人工智能,會觸發二級警告訊號,暗殺者會隨之出現在虛擬世界,暴力格殺人工智能,武器為槍械和匕首。
格言:「為了維持偉大而真正的生命洪流。」
實際上也是人工智能,辛的直屬部下。


科學家
以人工智能研究生命樹和命運的洪流,盲目而瘋狂。

tag : MAGI,裘達爾,白龍,裘白,裘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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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No.20
大家好,你沒找錯地方,是我沒錯。

Fc2突然變了粉紅色,是因為我錯改前非,決定以後要好好寫不糾結的小甜餅戀愛故事,改變心態由環境做起。
______________
※自介
自稱文藝青年
智商不在服務區

具侵略性
糖衣炸彈
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矣

※目前
MAGI → 裘龍
IDOLiSH7 → 一織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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